其實看美人圖對我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。因為要如何冷靜地看完,而且看出導演想要表現的意味是什麼?

 

  電視劇《風之畫員》說的是朝鮮史上有名的女扮男裝天才畫家申潤福的故事。在電視劇「風之畫員」當中,申潤福與金弘道就是從師生變成戀人的關係,而在電影當中,卻多一個姜武的腳色,而金弘道反而是個最後破壞這場美好的人。

 

  同樣的故事人物,卻因為中間多了一個男人後,變成了截然不同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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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故事簡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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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劇情簡介

 

  申潤福(金敏善 飾)的父親將家族的興旺寄予這個可憐的女孩,為了追查父親冤死的真相,申潤福隱瞞女兒身份以男兒裝打扮跟隨著當地有名的畫家金弘道(金英浩飾)苦學畫技,以賣畫給地主們維持生計。

 

  在她是女兒身的時候,連名字都沒有被叫出來過的,父親對她的稱謂是圍繞他哥哥,她是害自己的哥哥自殺的人,所以,唯一的補救方法是頂替哥哥,從此,世界上已經沒有了她,只有叫做「潤福」的他。

 

  一次偶然的機會,申潤福搭救了市場上遭難的製造青銅鏡的商人姜武(金南佶飾),性格粗野的姜武又自由奔放的姜武深深吸引了潤福,一次偶然中發現了申潤福的女人身份,與她相愛,並使潤福認識到身為女人如命運般的愛情。市井出身的姜武,是個為了守護愛情寧願付出生命的血性男子,他的愛讓潤福第一次感覺到自由之軀、與自己身為女人被重視的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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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名妓雪花(秋瓷炫飾)深愛著金弘道,無奈金弘道只迷戀著自己的弟子潤福。卻又因金弘道迷戀自己的弟子,而對申潤福和姜武的親密關係而嫉妒不已。心懷詭計的妓女雪花拿出珍藏的一幅韓服送給他,姜武想送申潤福一身女服。當金弘道在潤福的房中看到那套衣服掛在屏風上,就已知徒弟女扮男裝身份暴露了,因為這正是他送給妓女雪花的禮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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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申潤福的老師金弘道與徒弟之間也有一種奇妙的感情,他不容許潤福背叛自己,千方百計阻止潤福和姜武。四個人將會走向何處?申潤福和姜武能守護住自己的愛情嗎?申潤福的女子身份會被揭露嗎?最終她是否能改變自己的一生,成為朝鮮知名畫家?

  

  (劇情參考原文網址:https://kknews.cc/other/l6g6yb.html

 

自由的愛情勝過一切

 

  看完電影最深的的感覺是,潤福兩個男人都是深愛的人,但是對老師更多是敬重。原因是姜武讓潤福體會到女人與幸福的感受。一直認為沒有所謂的天長地久,剎那便是永恆是真的,曾有過的兩情相悅就是永恆。這段愛情正式詮釋了這樣的永恆。

 

  姜武與潤福決定愛情的幾幕當中,確定了這樣的愛情:

 

  第一幕是潤福救了姜武,姜武回送了一隻小土狗。這時候的姜武即使不知道潤福的身分,但是應該下意識把她當成「可以照顧的弟弟」來看待。第二幕是姜武已經知道潤福女兒身的身分,然後將自己摔跤贏的小牛送給潤福,然後也送了自己做的畫筆。第三幕是潤福看著小白馬,與小白鴿,露出羨慕的眼光,那都是對於「自由」的渴望。然後姜武拉著潤福去騎馬與奔跑,就是他們彼此之間,兩小無猜的純真愛情。

 

    沒有身份的區隔,也沒有言語的暇制。就只有男與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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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四幕就是他們定情的禮物:那件女韓服。最美也是最後讓他們陷入悲劇的主因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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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過也因為潤福遇到了姜武,他的愛更純粹沒有任一瞬間是沒有付出真心的,讓潤福第一次感覺到「我」的存在,再來才是讓她感覺到自己是「被疼愛的女人」,因為他讓潤福自由自在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這是老師或是至親絕對做不到的愛與在乎。

 

    潤福即使是被家族強迫變成男人,但是她仍舊愛畫,在世俗的作畫中,她第一次感覺到「玩樂」的快樂。所以姜武是潤福的朋友、同伴、家人、愛人、玩伴、甚至是知己。

 

  不像電視劇一樣,他們倆師生當中只有純粹的兩個人,所以有非常多時間去磨合不了解的部分,而當一個願意跟她說「我做鏡子、你畫畫,我們就這樣平順的過一輩子」的男人出現之後,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,就完勝了被道德與名利約束的金弘道。

 

  當金弘道知道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,鏡頭上一隻蛇的預表,已經展現了未來可能會出現悲劇的「忌妒」,可是當金弘道知道的時候有做甚麼嗎?沒有,因為他的內在那時候只充滿了「這種野小子無法取代自己」的高傲,也認為這是潤福一時的貪慕,所以他剛剛開始願意救姜武一命。

 

  但是當潤福以為最了解她的人是老師,那時就已經有了空隙讓姜武進來之後,即使潤福也明白老師為什麼會這樣時,她深愛以及全部的愛都已經給了姜武。那時對老師誤解他而感到失望,那時剛好姜武也慢慢以他的全然包容攻陷潤福的心。

 

    填滿的是讓她對自由渴望,及她是被愛的與可以覺察到自己是女人的部分。

 

  姜武的職業是做鏡子的,而全劇中也圍繞著鏡子這個主題。妓院當中的鏡子,讓潤福意識到自己是「女性」的意識覺醒;當潤福穿上女韓服時那一整面淨亮的西洋鏡,姜武對著潤福說你是最美的時候,那是「愛情」的定論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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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開始讓潤福必須做下選擇的是佛寺當中的那一面佛鏡,讓潤福想起了所有過去的種種一切。這是一種「牢籠」的痛苦,但是她的選擇應該是是甚麼呢?

 

  女兒身的愛情?平淡自由的生活?背上家族名義的勝負?老師對於自己的期望?

 

  潤福的猶豫不決及對於恩師的在意、家族的期盼終究是一切悲劇的開始。

 

付出代價後是否永遠不後悔?

 

  比起充滿慾望的愛情,南佶演起姜武那單純真摯的守候更是讓人心酸,假設姜武知道留在老師那裏會比較好,姜武會犧牲自己,但是金弘道不是,他是自以為這樣對潤福比較好。

 

  甚至這樣的慾望都被深愛他的妓女雪花察覺,利用計謀讓姜武上當。

 

  但最後呢?忍不住慾望的金弘道愛情變得十分醜陋,甚至在潤福刻意的引導之下,半強姦了潤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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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當他在背後強姦了潤福之後,再說了自己對潤福的愛,這時就變得十分的諷刺。當時的他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徒弟想要甚麼,而為什麼潤福願意讓老師與自己發生關係?因為她知道即使姜武知道任何自己的一切事情,他都會愛自己,而她確實當時覺得自己對不起老師。因為如果金弘道勇敢的去愛潤福,不是以宮廷功名去約束她,也許兩個人還有機會在一起,潤福不想承認確實這樣的。

 

  她也認為她自己的一切是老師給自己的,直到姜武再次出現,對於自由的渴望,潤福忽然明白自己的愛情卻不是金弘道可以給得起的。因為金弘道的愛情是想要占有自己的一切,而姜武的愛情是想讓自己自由。

 

  最後一刻金弘道以毒藥威脅姜武,他的內心也很掙扎不想潤福的離開,但又心急無法勸退姜武才導致悲劇收場,即使最後有趕回去拿解藥也來不及,應該說因為他的嫉妒而毀了所有人。


  姜武最後忍住痛苦直到最後,只是想再見到潤福最後一面的神情讓人傷魂。但是也是這樣的愛情,讓潤福到最後的時候即使老師強姦了自己,殺死自己男人,在心情很複雜的情況之下,她仍舊包庇了自己的恩師。因為她到最後終於懂得姜武給她的愛是什麼。

 

  為什麼姜武寧願死也要到潤福的身旁?因為如果他的死可以換得潤福的自由,那麼他可以犧牲。走之前姜武對著金弘道說「你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麼」。最後姜武的死,終於讓金弘道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情。

 

  他毀掉自己原本想要守護的人,也毀了潤福想要單純自由與平凡的生活與愛情。

 

  這樣的犧牲也讓潤福最後也懂了,那怕是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為守候自己,所以自己也必須為了姜武守候那麼愛情。

 

  金弘道不懂愛,潤福剛開始也是。之前潤福會認為她跟老師這樣相守是一份愛的形式,只是出現了姜武,讓潤福知道原來真的被疼愛的感覺是什麼。因為姜武是最了解她,帶他走出這世界感到人情、愛跟溫暖。雖然金弘道在潤福的人生中,是讓潤福成為名畫師的最大恩人,但是比起姜武來說,只為了追求一份純粹的真愛代價卻是這麼大,他仍舊義無反顧,這份恩情就顯得自私與渺小了。

 

  即使只是為了簡單又平凡的幸福而已。

 

  雖然潤福的畫是造就在自己的恩師身上,但是潤福畫中的美麗與靈魂是取決於姜武的愛情,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姜武,就沒有偉大的女畫師出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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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最後一幕中潤福把畫放在水裡是對姜武的思念。是姜武也是帶潤福看這個世界的人,讓她的畫因而更多彩多姿。

 

  不過知道這一切的這三個人會有怎麼樣的一種選擇呢?我覺得姜武不會有任何的改變,但是之後非常後悔甚至想死的金弘道,也許還是會在當時被愛與忌妒沖昏頭;而潤福呢?會不會再選擇與姜武相遇?我覺得她也許一開始就會拉著姜武私奔了吧?當她為了老師付出了肉體與付出了那副畫的時候,也是代表她對恩師的愛情、恩情的全部結束。

 

  所以如果再來一次,潤福一定就這麼放下來與姜武離開,我想最後一刻她已經說明了一切了,只是金弘道自以為是及潤福決定太晚,讓這一切都只能是悲劇,留在畫中去思念自己所愛的人。(內容整理於《熱佶茶讀影會》聊天室)

 

小結

 

  即使美人圖當初上台灣院線的宣傳誤導了許多人,以為她就是情色片之類的作品,但是真正看完後發現到,她確實是一部非常棒的藝術與劇情電影。如果肉體的表現是一種對於自由的嚮往,真的覺得導演做得非常好。

 

  也因為《美人圖》之後,才會有後來《善德女王》的毗曇,所以看似姜武不是第一男主角,卻真正引出美人圖所要彰顯的戲劇張力。

 

  成是姜武,悲也姜武。與其說這是談姜武與潤福之間的愛情,更多是在說潤福對於自由選擇結果後的了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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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所以到底最後的結果是悲劇嗎?至少姜武不覺得吧?這樣的包容才能讓潤福選擇原諒,也是一種她對於他們兩個人愛情的結論。真正的自由就是一種放下,潤福最後深深接受了姜武對自己的解放與愛,終究還是成就了一種心靈上結合的愛情,擁有了真正的自由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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