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夢回之際,常常夢到五專時候老師與同學,自己是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在大家當中….

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校園,八年的時間,把這個原本十分老舊的學校變得很現代化。然而那個在八年前最新的化工館,現在卻是校園當中最令人懷念的建築物了。

我要用什麼心情去看這次的同學會?因為說穿了,在五年當中,我並沒有留下任何一個可以聯絡的「朋友」,有的只有同學。

以前我會很羨慕在學校當中那種小圈圈,因為自己的心理障礙,讓自己成為獨行俠。多年前這是我多大的問題,似乎在一個令人窒息的環境當中,所以現在應該只有我是因為走過這麼痛苦的歲月,而沒有跟任何人有聯絡,才使每個都像是熟悉的陌生人──但是真實的情況呢?

同學當中的小圈圈,能繼續成為朋友,彼此關心也只剩下少數幾個,其實大家的立場幾乎都差不多了。多年以後,我並沒有因此過的更悲慘或是就此完蛋了,不過也因為當初的不明白與障礙,才讓今天的我可以去自然看今天的同學會。

自己的提早到來,看到是這次的主辦人員──兔子與小翠子。我很稀奇的是,他們可以從五專時代,談幾乎將近十年的戀情卻仍然在一起。

翠子一看到我就開始抱怨大家對同學的冷淡──也許不能怪大家,因為時空的流失,若是沒有一個可以聯繫的話題與背景,大家都會被自己的世界給稀釋化,也許往日情誼會在多年後,這五年會變成祇是一個記號而已。

我就算是那個完全被拋棄的那個人吧!班上誰嫁了?誰生了?我一點都不知道,聽著大家說著自己完全不懂的話題,像是一個局外人。

因為他們是朋友,所以可以聊共同的話題?

而我呢?我想我若是沒有遇見西、蘇老大、桃子等人,也許我還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。現在我並不是局外人,我擁有我自己的故事,有我自己的朋友知道。

看著同學會的名單,有種說不出來的掙扎感。因為每個名字我都知道,但是他們的臉我想不起來;更也許看到本人了,但是名字卻是還是想不起來。

這是我的同學嗎?我在記憶當中,努力想要找出對這些人的感覺──但是就是想不起來。他說過的話,作過的事情──全部都沒有記憶了。但是其實,在夢中,我常常夢見他們,只是因為夢境當中的我是快樂的,跟大家很好的。也許我只記得我的希望,忘記了真正的過去了。

在我們唯一個班對,也是我們主持人的放映之下,以前那些青澀的照片,一一的呈現出來──也難怪記憶容易忘記,因為當中有自己身影的照片,祇有少數幾張而已。因為害怕被孤立,所以很多活動都不敢參加。

現在我可以十分的確定就是,如果現在的我可以從回那個時候,我會把所有的照片填滿。也許時光真的無法倒流…但是卻可以創造未來的時光──

我十分確信,我可以。

*     *         *          *

之後,老師說了一段話後,大家開始上台報告自己最近狀況。我被住持人點了第一個。也許這是個無奈,誰叫我是班上第一名(整學年第二名)考進來的,學號是第一個。

我講了將近五分鐘,說了自己在五專時候的心情。大約是說那時候若是有去看醫生的話,也許自己的情緒障礙是十分嚴重的,所以根本無法融入人群當中。不過大家還是這麼的幫忙我。說對班導師的感謝。

當中老師一直道歉,說沒有幫到我什麼忙,我只有連忙回答是自己常常麻煩老師才對。最後他還說專題的彭老師給我的分數是一百分,只是因為不能打一百分,所以給98分,當時後他就覺得這個孩子有救了,這讓我亂感動的。因為她居然還記得這些往事呀…….。

我再想,也許就是我一直遇見好老師,知道這個學生很聰明,沒有放棄,所以我才能夠走出那一段路程。

也許傷痕會讓我不能太強烈的感受「愛」,但是這種「愛」卻是讓人可以繼續走下去的最大動力。「陪伴」與「支持」不一定可以看到改變,但是卻可以讓這個生命有能力的走下去,有天這個「陪伴」與「支持」,會變成改變的元素。

這是我深信的,因為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*      *      *

聽到某人有男朋友的時候,我有強烈的失落感──哎呀,連他都有男朋友了,自己都還在尋尋暱暱中。其實夠了,心中所謂的「一直掛念著她,不放心」的話,只是個藉口,連她都跑在我的前面有了幸福了,哪種酸酸的感覺是希望有人還在我後頭。

不過隨即就被想要祝福她的念頭給打跑了,難道希望他都不要改變?原來自己昔日的好友已經懂得去愛人與被愛了。

這是多麼令人高興的事情。

*      *      *

跟主辦人說「辛苦了!」,她跟我說「不然你來辦!」

頓時我愣住了。

雖然她只是隨口的抱怨而已,但是她怎麼會知道我心中滿滿都是苦澀的感覺。因為我多想辦,但是不論自己辦過多少活動或是有多少帶人的經驗,五專的號招力,我還有自知之明。有多少人願意來,就真的要靠人脈去走了。

我有廣大的人脈,但是跟五專的同學一點關係都沒有,除非我花時間跟每個人建立關係。

但是也許還是有機會的,只要我有空的話(希望我有空….=.=||||)

更也許幾年後自己的婚禮上,我可以光明正大的邀請大家。或是自己的新書發表會上面。

不過我想,這跟時光倒流一樣

──需要奇蹟。


*      *      *

以前的夢是與大家合好,現在算是開始了這個夢想,至少我已經回到自己最想夢到的畫面當中了--就是那種沒有任何壓力的傾聽大家的聲音,在大家的身旁。

現在的夢是希望大家來看看現在的我是怎麼樣,我想這兩個小小的奇蹟,上帝會讓她實現的。

未來………嗯!正在進行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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